第一章 神奇口袋

“你有没有想过隐身之后,潜入谁的家中,抚摸谁的胴体。”

“这是什么东西啊?”

张海盯着桌面上的布制口袋,这是他在小树林里捡到的。明明里面什么也没装,拎起来却有一定分量。

想来想去,张海决定把手探入袋中,里面的空间远比眼睛看到的大,而且深不见底。好像真有一个东西,体型不大,手掌就能把它握住,好像是一个小瓶子。

张海拿出瓶子,又把袋子面朝下倒了倒,掉出来一张说明书,上面写的都是某种看不懂的语言。

张海百思不得其解,搜了各大语言网站也没搜到这到底是哪国的文字,难不成是什么走私的假药?

说明书上画了几幅插画,大概就是一条直线,吃了两粒药后变成了虚线,钟表过去了三个小时,又变回了直线。画面笨手笨脚的,一看就是使用者自己画上去的。

“啧,”张海眼珠一转,“可能是想提醒我什么?”

虚线对应的是实线,虚实结合?难道说吃了这个药,就能进入某种虚幻世界?

十分钟过去了。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张海睁开眼睛,尴尬地笑了几声,觉得自己真是蠢爸爸给蠢开门,蠢到家了。袋子咧着口儿,仿佛在嘲笑他一样。张海生气地把袋子扔在地上,趴在桌子上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。

现在已经是傍晚八九点钟了,小区里的甬路上都两起了街灯,楼下活动的老人孩子也都陆陆续续地回家了。蝉鸣仍然挂在树梢,夏风吹得人心里痒痒。

他想起了李凯峰,他喜欢李凯峰。从那次在健身房遇见他,张海就被他迷住了。那一身腱子肉,充满雄性魅力的脸庞,宽厚的肩背,淡黄的袜底……

许多个晚上,张晓幻想着他和自己擦出火花,很快就喷涌而出。每次自己弄完后又是一阵空虚,心里更想得到他,更想跟他在现实里来一次。

“儿子,睡了吗?”张海的妈妈推开门,扫了一眼,喃喃道:“这孩子大晚上的又跑哪儿疯了?”

张海一脸懵逼。他赶紧追出房间,正被客厅的镜子吓得一激灵。

镜子里的他只有几件衣服浮在空中,完全不见张海的肉身。

惊慌之中他赶紧冲回自己的房间,定了定神:“卧槽!老子隐身了?”

张海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,只是好先镇定下心,忽而脑海里想到一个念头:去李凯峰家。

他的心又激烈地跳了起来,甚至在胯间顶起了帐篷。

不知道是口渴还是燥热,张海一遍又一遍地舔着嘴唇,最终一跺脚,脱了全身的衣服,战战兢兢地走到客厅的镜子前。

镜子里空空如也。

他激动坏了,心里像是有什么猛兽要撞出来一般,下面一直挺立着,青筋透露出他内心极致的欲望,只是想想,跨间就止不住地抖动,涎水直流。

简单收拾了一下,张海出门了。

一路上他都在回想那次在更衣室看到李凯峰的身体,胸肌饱满厚实,人鱼线引导向内裤里面,布料包里出龙头的形状,诱人至极。

“操,”张海忍不住加快了脚步,“真想要他啊。”

上次从健身房出来,两个人寒暄几句,互相加了微信。李凯峰笑着跟他说了自己家的门牌号,叫他有时间一起来打游戏。张海越想越兴奋,淹没了大半理智。他在路上就忍不住用手指挑逗自己胸前的两粒,眉宇之间透露出烧心的欲望。

李凯峰家的客厅漆黑一片,墙上的电子表泛着红光,现在是九点半。

随着眼睛适应了黑暗,他看到玄关处的镜子里还是空无一人,张海露出一个看不见的坏笑。

漆黑之中,传出阵阵微弱的呻吟声,低沉而隐忍。那是来自于次卧室,门缝里种洒出昏黄的灯光,张海凑近一看,瞳孔瞬间地震。

屋子的床上,李凯峰赤裸着全身,双手正在跨间运动。他舒展着四肢,臂膀的肌肉绷紧隆起,宽厚的胸肌剧烈地起伏着。满屋子的荷尔蒙气息蔓延开来,混合着男性的味道,钻进张海的鼻子里。

张海的怪兽止不住地抖动,昂起头部流着涎水。他看呆了,喉咙像着了火一样,呼吸困难。

李凯峰撸了一会儿,腾出一只手朝自己的胸上摸去。他张开自己的大手,想用食指和拇指兼顾到胸前两点,但他的胸肌太大了,只能在情欲之下焦急地沉吟。

张海润了润喉咙,径直走过去,伸出手指在李凯峰的胸肌上滑动。

李凯峰的身体抖了三抖,像是情欲信号一般刺激着张海。

他的手指围着李凯峰的乳晕一圈圈地刮,一圈圈地滑,最后用指甲猛地扣凹住中间的乳头,伴随着一阵低吼,李凯峰剧烈地夹紧了胸肌。

张海觉得有趣,做实验一般,以各种姿势刺激李凯峰的乳粒。他的胸肌已经有些痉挛了,侧面迎着微弱的光,优美的弧线在最高峰又形成一点凸起,有些可爱,让人想要嘬上去。

张海伸出了舌头。他用舌尖一下一下顶着乳头根部,又用牙边磨着乳头边缘,李凯峰“嗯嗯啊啊”的样子就是他的战利品。

“嗯…”李凯峰沉吟一声,跨间右手加快了频率。

张海知道最后的时刻要来了,他也伸出手掌按摩着李凯峰挺立的龙头,同时大口大口地来回吸吮双乳,直接把它包在口腔里,舌头卖力地挑逗,牙齿轻咬着乳边。

李凯峰的呻吟声越来越激烈,绯红的脸颊竟呈现出可爱的一面。

他的乳头有些轻微破皮儿了,正是敏感的时候,张海用舌头轻轻地含住一边乳头,口腔里的热浪袭来,那是一种疼痛和刺激同时到来的极致爽感,勾引得李凯峰的腰部上下冲顶,手部握住龙根的力气越来越大,在最后一次活塞之后,稠黏的白液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。

“啊…操…啊…”李凯峰闭上了眼,从没有这么爽过。

一不做二不休,张海直接爬上床,一口含住了李凯峰的龙根,喝奶般又嘬又吸,李凯峰全身通电,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,龙根青筋暴起,射了几股后就开始缓缓地流出来。

张海边吸,边听李凯峰的呻吟声,带着点求饶的哭腔,这让张海跨间的怪兽也喷涌而出,都射在了李凯峰的身上,两个人的汁液交融在一起。

“疼……”李凯峰下意识抓住张海的手臂,心里一惊,刚才的混沌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
张海暗道不妙,利索地起身,下床,摸到玄关时,他发现自己已经现出了身体,得赶快溜之大吉。

晚上十点的小区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,张海不顾一切地跑回家,惊魂未定地坐在屋子里。

他拿起刚脱的内裤穿上,又捡起扔在地上的白色布袋,目光涣散地看了好久,笑或不笑的,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
当他回过神的时候,袋子上赫然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“1”,就写在布袋的左上角。

夏风透过纱窗温柔地吹过来,男孩正当年,似火一般燃烧着,跳动着,新鲜的生命从来就与大自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此时此刻,月光高照,萤火虫在飞舞。

深夜,张海睡熟了,不知某栋楼的某个窗户里正立着一个人影,暧昧地朝这边望过来。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一个闪烁红光的相机,映在那人的脸庞,表情不怀好意。


第二章 节外生枝

“张海被迫舔西装肌肉男的黑袜臭脚,皮革汗味儿让人沦陷。”

假期才刚刚开始,看什么都神清气爽,有种解放的感觉。

此时天空晴朗,万里无云。唯一难耐的就是夏日的炎热,穿着背心出门,走几步就要晒化了。

午间的阳光有些灼人,张海背着健身包钻进地铁,又钻进健身房,晒得他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大喘气。

这会儿功夫,张海又想起了昨晚的经历,简直是疯狂得失去了理智,想着又忍不住愉快,感觉心里填上一块,满满当当的。 以前与李凯峰做这种事想都不敢想,现在反而有种欲求不满的心理,还想要更亲密的行为和关系。

“张海?”熟悉的声音。

张海回过神,迎面是李凯峰惊讶的目光,他刚刚健完身,出来洗澡。

“哈喽,”张海看着他,竭力隐藏着笑意,“你也今天来健身啊?”

“是啊,你早说,咱们可以搭伴一起来啊。”李凯峰边说边褪了裤子和内裤,就是迟迟不脱运动短袖。

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李凯峰见再不脱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,只好慢吞吞地脱掉上衣。

由于昨晚弄得太用力了,他硕大的胸肌上红一块白一块的,乳粒周围更是红肿得诱人,乳头顶部甚至有点起皮儿了。

张海明知故问:“你这……?”

李凯峰的脸瞬间红了,配上这张有棱有角的男性面孔,竟然有种反差般的可爱。

他局促地将衣物扔进柜子里,边掏出自己的洗浴用品。

“大家都是男人,都懂的。”张海也不装纯洁了,拍了拍他结实的屁股,“这有啥可害羞的。”

李凯峰作势要揍他,用他健壮的臂膀夹住张海的脖子,腋下湿漉漉的,荷尔蒙包围着张海的鼻尖。张海也抱住他的腰,俩人嘻嘻哈哈地扭作一团。

“你小子,看老子干得你求饶。”李凯峰不用力也不松手。这完全是一句兄弟之间的玩笑话,在张海听来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暧昧。

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,李凯峰便踩着拖鞋去洗澡了,剩张海一人坐在更衣室。

更衣室的空气并不流通,李凯峰的柜子忘记锁了,浸透汗渍的衣服散发着腾腾热气,不透气的篮球鞋早已经捂出汗臭,一双白袜被撑得扩张开来,袜子前面还保留着脚趾的形状,袜底呈淡黄色,如此吸汗的布料都汗渍斑斑,惹人的气味徐徐扩散。

张海忍不住走到柜子边,自责和好奇同时袭来,先嗅了嗅,心水渐渐震荡起来,又闭上眼长吸一口,汗脚臭混着洗衣液的味道游入他的鼻尖,浑身的血液直涌上头,激荡得越来越高,他的手又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胸前两点,伸出舌头里了下袜子前端,咸咸的,温温的。

虽说此时更衣室没人,但仍是在公共区域,张海一把抓住两只袜子装进自己的包里,准备带走。

张海做了几个深呼吸,觉得自己真是疯了,但是想到包里装着李凯峰的臭袜就激动不已,只好故作淡定地健身去了。

夏日的时光好像慢了很多,昼长夜短,就连黄昏也要度过很长时间。不知道是不是气温炎热,便利店的冰水都显得无济于事,干吃几块冰块才稍微能缓解脑袋的肿胀感。

今天张海的妈妈出差,要一个月才能回来,家里又是只剩张海自己,不过他已经习惯了,健完身就带着平板电脑到咖啡馆里乘凉去了。

室外的气温非常折磨人,特别是张海的体温本来就比常人高一些,如果晒在太阳下,稍微一动就会大汗淋漓。

是谁发明了空调,张海第一个谢谢他。

百无聊赖的时候,屏幕的邮箱图标突然闪烁,那是一个陌生的ID。张海点开邮件里的视频,瞬间整个人战栗起来。

视频中,赤身裸体的张海从小区的另一边跑过来,明显鬼鬼祟祟的,画质虽然模糊,但有几个镜头可以捕捉到张海的正脸。

“操!”张海低声怒骂。明明自己已经尽快回家了,还是被人拍到了,这人肯定是在他回家的路上蹲守,故意等着他上钩。

邮件下面有一行数字:03211邮件的署名是“绅”。

三栋二单元十一层。这是他们小区每家每户都有的门牌号。

夕阳褪色,华灯初上,街上一派风光的城市夜景。平时的张海一定会再闲逛一会儿,此时却只是匆匆走过,没有心思再去想别的。

他的脑袋要爆炸了。在看到邮件内容的那一秒,张海的脑子就疯狂转动,对策一条一条闪过,又一条一条被否。总而言之,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面对,甚至要他自己一个人面对。

根据邮件的信息,他找到了对应的门牌号,想起昨晚他站在李凯峰家门前也是如此犹豫,只是过去了一天,心情却大起大落,同样是站在门前,心情却截然不同。

张海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,门后面是未知的,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应付,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一个深呼吸,两下敲门声。

门应声而开。

里面的装潢更像是高级酒店,进门就是衣架和厕所,巨大的落地镜镶嵌在木质的柜子旁边,灯光是白光和黄光交汇形成的,明亮而舒适。地板上铺着毛毯,花纹组成看不懂的抽象画,引导着张海向里面走去。

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挺拔男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,说道:“隐身者张海,你来了。”

面前这个人的气场过于强大,他就像威严的主人,正向自己的臣服者问话。

“你可以叫我绅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男人伸出右手,却迟迟等不到张海的回应。

张海在心里支撑着自己,发挥着中二病的性格,直接进入主题:“我的视频呢?怎样你才能给我?”

男人带着笑意盯着张海,遂道: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裸体暴露,愿意跟我玩一次吗?”那双眼镜后面是更加凛冽的目光。

“玩你妈!”张海抡开了拳头就要冲过去,岂料脚下布有绳索,一下子绊倒在地。

男人饶有兴趣地低头,两人的目光交汇,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些什么,瞬间张海的双臂被无形的力气掰到身后,怎么挣也挣不开。

张海的愤怒大过恐惧,质问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“当我脚下的狗。”

张海心中一悸,主奴游戏,男人想让他当奴。

男人早就猜到了张海的反应,他就是喜欢有反骨的猎物。

男人从小瓶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药丸,捏住张海的下巴给他喂了进去,又在他的舌头上擦了擦余留的粉屑,离开时,舌尖和指尖拉起一根细细的唾丝,稍瞬即逝。

迷惑之间,张海感觉自己对某种气味的敏感程度大幅提升,这种味道让他饥渴难耐,浑身像着火了一般,极其渴望舔舐和吸吮。

张海怒吼道:“你给我吃了什么?!”

男人沉默地笑着,只是抬起皮鞋送到张海面前。

就是这种味道。

张海的脖子青筋暴起,面红耳赤地看着眼前的皮鞋,他好想闻舔,皮革泛着精亮的光泽,此刻竟然变得如此诱人。

药物的作用完全释放出来了,张海张开嘴,一口包住皮鞋的鞋尖,嘴里的舌尖疯狂地舔食,像中了瘾的怪兽,喉咙时不时发出呜咽,完全不顾形象和尊严。

皮鞋的鞋带被他灵活的舌头解开了,脱掉鞋子,那只包里了很久的男士丝袜脚赫然出现,冒着微醺的热气,在商务丝袜的贴服下,雄性大脚的轮廓若隐若现。他的黑袜脚真大啊,脚掌可以从上到下捂住张海的脸。

张海已经被情欲烧毁了理智,伸出舌头急迫地想要舔舐面前的大脚。男人却在舌尖抵达的一瞬间移开一段距离,让张海求而不得。

“想舔吗?”

张海带着求饶的语气,道:“想…主人,给我…我想要…主人!”

男人手指一挥,给张海的双臂松绑,然后命令道:“脱了自己的衣服,怎么骚怎么来。”

得到命令的张海喘着粗气把外套脱掉,又把运动背心撩到胸肌以上,短裤褪了半截,只露出跨间浓密的鬃毛。

他饥渴难耐地抱起男人的大脚,丝袜之下有种成熟的魅力。薄丝散发着晕晕汗味,让张海忘情地扭着腰,感受丝袜的摩擦。

“真骚。”男人眯起眼睛,欣赏着眼前的酮体。

张海今天刚健身完,浑身的肌肉还处于最佳状态。他的肌肉体格不是李凯峰那种宽厚结实的大块头,而是肩宽腰细的薄肌款。

他的胸肌精致而有棱角,立体感十足。胸缝之间的肌肉爆裂成丝,胸下沿的线条干净有力,让人有种想用手指慢慢把玩的欲望。腰腹周围的脂肪很少,六块腹肌如雕塑般刻在胸肌之下,又形成高地与平原的落差,显得整个人精致却不失力量。

男人看着张海抱着自己的丝袜大脚又闻又舔,舌头游走于脚趾肚和指缝之间。他抬起宽大的脚掌压在张海的嘴鼻之上,厚重感刺激得张海发出澎湃的呻吟。

“给老子吸。”男人的话坚硬有力。

张海用嘴包住男人的脚后跟,用力地嘬,想要把脚汗全吸到嘴里。唇和齿勾住丝袜,漫漫地磨蹭。他的舌头极为灵巧,在脚趾和脚掌之间来回游走,享受大脚散发的雄性体味。

这一切全看在男人眼里,他的笑是主人对狗奴的夸奖。

“我就知道你喜欢。”

看出张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里面的大脚,于是下令只能用嘴来脱下丝袜。

张海呜咽一声回应,舌尖顺着脚踝向着小腿游走,咬住袜边,一下一下扥到脚趾的位置。

“把丝袜全塞进嘴里。”

张海照做。

“用力地吸里面的口水和汗渍。”

张海的两腮蠕动,口腔里发出舌头与唾液混合搅拌的声音,然后俯下身,将丝袜递到男人面前让他检查。

“真骚,我的狗真骚。”

男人笑了笑,让他把丝袜放在地上,伸出食指插进他的嘴里。张海忘情地上下嘬着男人的手指,舌头又里又顶,顺服而忠诚。

“舔吧。”

男人的脚很吸引人,大脚趾的趾节很长,是长形趾,配合圆滑有度的脚跟和棱角分明的脚掌,形成了极具男性魅力的瘦肉大脚。 他的脚背比常人要弓一些,皮肤贴合血管和筋骨,呈现出明朗线条,犹如嶙峋的山脊般高大伟岸,让人想要依偎在其下。

药物的作用逐渐消退,此时张海已经恢复了些理智,味蕾也恢复到正常的状态,但是被这种男人味十足的大脚蹂躏,张海愿意奉陪。

他虔诚地用嘴包住脚趾,用舌尖细细地感受五趾的骨感,然后从大脚趾开始,每个都嗦喽一遍。男人能直接感受到张海舌头带来的快感,也忍不住沉吟起来。

此时男人才抬起另一只还穿着鞋的脚,勾着脚背让张海坐在鞋尖。

鞋尖滑而凉,触碰到张海稚嫩的菊花,瞬间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张海情不自禁地扭动屁股,嫩菊在鞋尖处摩擦,嘴里的舒爽被舔脚的口水声掩盖了,他正享受其中。

趾缝似乎是张海最喜欢的地方,他用舌头片进趾缝上下慢扫,要把里面的味道和皮屑都一清而空。

随着舌头的律动,男人也“嘶”地呻吟着。他命令张海嘴上不能停,用手脱掉另只鞋,再用冒着淡淡汗臭的丝袜脚踩踏着他的下体。

“啊…啊…”

不过瘾,男人又命令他把地上的丝袜套在自己的龙根上,用脚掌又搓又踩,两层丝袜磨砂般的快感,再一次让张海失去了理智。

男人嘴角轻挑,丝袜脚又移上了他的胸肌,脚趾挑逗着胸前两个乳粒,脚趾肚和乳头的互动,拨弄,心理上的刺大过生理,张海快要射了。

男人从裆部掏出忍耐已久的龙根,张海饥渴地含进嘴里,舌尖有轻有重地绕着龙头画字。

“主人…唔…”

男人的龙根又咸又湿,古龙香混着淡淡的体味,与他本人沉着冷峻的西装男形象形成强烈反差,张海兴奋地吸吮着粗大的龙根,品尝着斯文败类的味道。

此时的主人终于可以腾出两只脚,用那只沾满口水的脚趾对着张海的乳头又夹又挑,另一只丝袜脚则是一下一下踩着他的龙根。

张海的呻吟声越来越大,男人的心潮也快要决堤,两个人嗓子已经变得燥热沙哑,但还是不肯停下嘴里和脚上的动作。

“啊…啊…骚狗,给爸爸口爆…给老子口爆…”

张海加快了嘴上的频率,同时男人也更用力地踩踏张海的龙头。

“唔…主人…我好爱你的丝袜大脚…踩我…踩死我…”

最后一个深喉,俩人同时冲向了顶峰。

男人的稠液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他的胸肌上,色情暧昧。药效虽然早已经消失了,但是在这场游戏里,他享受其中,并且意犹未尽。

男人的丝袜脚和西裤腿上沾满了狗奴的精液,成熟男性的诱惑和魅力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
一切终于歇息下来,两个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整个过程下来,男人只是解开了衬衫的领口,胸口藏着的胸毛若隐若现。

张海仍然跪着,挺直的腰背形成优美的曲线,在肌肉线条的描绘下,有种别样的青春光彩。

男人俯身,想亲吻张海的唇,却被他躲开了。男人并不恼,反而有趣地看着他。

屋子里的氤氲逐渐消散了,窗户半开着,盛夏的夜晚蔓延进来,舒服得沁人心脾。

缓神中,张海瞥见了床边的桌子上有一个相机,那一定就是存有他视频的源头,于是他悄悄地拽过短裤,掏出裤兜里的隐身药丸,想到了一个计划。

男人磁性而沉着的声音响在耳边,“骚逼,爸爸的脚香不香,好不好看?要不要当我的私奴?”

“主人,”张海搂上了男人的腰,悄无声息地拿走了他身边的药瓶。“我还想闻舔……”

男人的表情总有一丝凉薄,就连笑意也是隐忍克制的。在他的墨镜之下是怎样的双眼呢?

张海变了个姿势,暗中吞下隐身丸,三两个箭步拿起相机就跑了出去。

男人并没有追,甚至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,因为就算张海能隐身,也全都看在他的眼里。复杂的笑意之下,男人摘下墨镜,用手指去沾了些脚上的稠液,放进嘴里品尝着。

“张海?这么骚,我喜欢。”


第三章 流绪微梦

“重重迷雾,童年的失乐园,熟悉的感觉,没来由的冲动。”

“绅…”张海默念了几次这个名字,最近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,却不知道从哪里想起。

这个人为什么可以看见我的实体?当时绅并没有追出来,可见绅真的能看见隐身的我,并且他根本没有追出来的意思。

“为什么呢?”

张海看过相机了,里面除了那段视频外,其他的都是些风景和花花草草的特写。这东西为什么要放在张海一眼能发现的地方?

想来想去只有两种可能:第一,相机中的视频已经备份,所以丢了也无妨。第二,相机里有绅想告诉张海的信息。

如果是第二点,那么他一定知道那个白色布袋,因为一切都是从布袋里的一瓶隐身药丸展开,虽然只过去了两天,对于张海来说却是惊心动魄的。

张海在脑海里回想有关绅的一举一动,隐隐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,就像他墨镜后面的眼神,神秘莫测。

除此之外,虽然是被绅威胁到他家的,但是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。跪在他面前仰视他,不仅没有对主人的恐惧,反而有种沉甸甸的安全感,以至于后来他要吻我,我竟然很想扑进他的怀里,感受他干净的胡茬。

自己的健身包就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,李凯峰的白袜在里面闷了一天,背包里面干臭无比。 张海索性闭上眼睛,用李凯峰的臭袜子捂住自己的鼻尖猛吸。一阵阵荷尔蒙的味道袭来,脑海里又在播放那晚的景象。

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,只回荡着时钟的滴答声。

张海疲惫地褪去衣物,赤身裸体地来到卫生间,站在镜子前,总觉得有些不真实。他越来越不认识自己,他怎么变成今天这幅样子了。

刚才跑回来有些匆忙,胸口残留的男人的稠液已经干成了一层薄膜,胡噜几下就掉了。

花洒喷出热水,舒缓着张海绷紧的心。由于体温的缘故,他喜欢把水调得热一些,然后静静地淋浴一会儿。

“奶奶……”张海喃喃道。

夜里,张海梦见了爸爸妈妈。画面一帧一帧切换,全是小时候父母要出差,张海痛哭流涕地求他们别走。那时候奶奶还在,站在身后拉住年幼的张海。奶奶能理解吗。

张海回头,却看见了李凯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张海,下一秒,他又被绅搂在怀里,这个男人依然戴着墨镜,低头想亲吻他。

张海这次没有躲闪,却在一瞬间消失了,只剩下张海站在空洞的圆圈里。他没有呼救,就像后来他也不再哀求父母。他已经习惯了。

花飞花转,叶落九天。

这场梦做得真让人疲惫。张海看了看表,是上午九点钟。他睡得有些发汗,此时醒来算是一种解脱。

家里还是静悄悄的,秒针一下一下移动。李凯峰的白袜就躺在张海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,他拿过来,把脸埋在袜子里。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慰藉。

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,会把安全感寄托在别人的私物上,而且那人还不喜欢自己。

简单洗漱之后,张海无聊,琢磨着逗一下李凯峰。于是在微信上跟他说:“伤口好点了没?”

李凯峰:“?”

张海:“我是说你的胸,好点了没?”

李凯峰发来一个举起拳头要揍他的表情包,回复道:“我看你是皮痒痒了。”

张海看着手机发笑,换了身衣服,拿了治红肿的药膏就出门了。

已经去过一次他家,所以这次轻车熟路。

此时李凯峰正在家做运动,刚刚结束,趴在地上做拉伸。由于暴汗,他的胸口和后背已经全湿了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“给你。”张海把药膏递给他。

李凯峰哭笑不得,捏着药管端详一会儿,又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张海。

“你小子想嘲笑我是吧,”李凯峰撩起速干衣,袒露出宽厚的胸肌,道:“你给我涂。”

这是什么操作?张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。但他今天没有兴趣,只想逗完就溜。

李凯峰见这损人没动静,遂催促道:“你得先帮我把汗擦擦吧,是不是哥们?”

张海心头颤出几道水纹,跨间已经微微抬头。被逼到这种情况,也只好耐着性子做下去了。 他心头一横,拿起桌上的纸巾就给他开擦,顺着他的胸缝和胸下沿抹去,心想:我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
“你小子装得匀实,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嫌弃。”

李凯峰单手撩着上衣,饶有兴趣地看着张海,眼前这个人并不窘迫,反而有些从容。

简单擦了几下,准备上药。

张海把药挤在自己手指肚上,朝李凯峰胸肌红肿的地方抹去。

“你这伤口好多了,”张海边说边用指肚轻轻按摩,“其他地儿还行,就是这俩咪咪还有点破皮。”

张海把手指点上他胸前的两粒,明显感觉到李凯峰身体抖了一抖。

由于前几天李凯峰的胸肌被张海玩儿得又疼又痒,现在变得特别敏感,刚刚差点呻吟出声。

张海看出了李凯峰的窘态,心里乐开了花,但手里的活儿不松,慢慢地揉,慢慢地搓。他今天就打算调戏一下这位肌肉男,还得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欲火。

“行了不?”李凯峰有点求饶的意思。

“快行了吧,我看这说明书上说要涂均匀,我一个指头涂不匀,还是用手给你抹吧。”

说着,张海伸出手掌在他乳头上拧来拧去,乐在其中,却没发现李凯峰眼里闪过一丝犹疑。

这种感觉…和那天晚上好像…

那天李凯峰跟朋友喝了点酒,又七八天没发泄了,于是回家脱了衣服就开始给自己爽起来。

他平时确实会边撸边挑逗自己的乳头,但那天他感觉不对,那不是他自己的方式和力度,那种刺激是前所未有的,虽然有点微醺,但是记忆深刻。

而就在张海给他涂药时候,竟然有些熟悉的感觉,让李凯峰一下子想到了那天晚上。

李凯峰见张海若无其事,只好打消了怀疑。

“好了。”张海拍了下李凯峰的胸脯,瞬间一道巴掌印儿,随即又消失了。

他用余光瞟见李凯峰宽松的灰裤子已经顶了起来,心里想把他裤子扒下来,一口咬上去,但他忍住了。

“行,那我回家了啊。这个药你记得白天抹一次,睡前抹一次。”他的语气就是普通哥们之间的来往。

就在他要站起来的那一刻,李凯峰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张海的心里投进了一颗石子,激起了一串波浪,随即又归于平静。

“怎么了?”张海饶有趣味地看着李凯峰,“我不跟别人说,替你保密,乖儿子。”

李凯峰被逗笑了,揍了张海屁股一拳,“你丫才是儿子,我是你爸爸。”

竟然有点可爱。

张海走后,李凯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拉住张海的手,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乱。

窗户开着,汗沥了一半,小风吹得他一激灵。不再想了,干脆抱着浴巾哆哆嗦嗦地洗澡去了。

此时张海还没到家,电脑上又收到一封邮件,还是来自“绅”的。同时他桌子上的白色布带闪着橙色的光,上面的数字变成了“2”。


第四章 粗茶淡饭

“线索:看着你在给他发短信,就像刀片剌在我的心头。”

“晚上来我家吃饭吗?来的话就五点。带两瓶可乐,家里没有饮料了。”——绅。

张海又想起昨晚的梦,回复道:“好。”

七月末八月初的B城,白昼似乎没有尽头。霞光穿过高楼大厦,穿过树梢桅杆,最终落在繁忙的街道上。

他今天穿了橘色衬衫出门,打算与夕阳和谐相处。

张海买了几听冰镇可乐,又觉得不过瘾,于是又加了几瓶啤酒,拎着一大袋子冷饮晃晃悠悠地往回走。

街边有人卖唱,一句一句:“生日快乐,祝我生日快乐。”听曲风好像是上辈人听的歌。

张海觉得不错,扔了五元纸币,又塞了一瓶啤酒给他,然后摆摆手,以自认为轻松潇洒的样子扬长而去,心里却一阵空寂。

在绅的门口,张海特意看了眼表,来得不算太早。

“你还亲自下厨啊?”

绅瞥了张海一眼,道:“坐着等开饭就行了。”

张海也不自讨没趣,就溜溜达达地在客厅里踱步。好歹也是“二进宫”,就不把这儿当作什么陌生的地方了。

客厅的深处连接着次卧,主卧在客厅的正北边,与电视共用一个墙。厨房和厕所在玄关处,整体来说简约奢华,大气中透着点俏皮。

有意思的是,他的客厅也挂着一个土味钟表,有点李凯峰家那味儿。

“你们这品味都挺独特。”

厨房里锅菜翻炒的声音太大,绅只能提高音量:“什么啊?”

“就这表,这么土还有人喜欢。”

绅笑了笑,说:“除了我还有人这么有品味?”

“是啊,我同学。”张海敷衍道,“说了你也不认识。”

饭菜陆续端上桌儿,西红柿鸡蛋,熘肝尖,醋溜圆白菜,一锅南瓜粥。好家伙,全是张海爱吃的。

绅摘了围裙,招呼道:“吃吧。”然后自己先试试味道,又道:“不错,炒的还是有点水平的。”

张海尝了一口,出乎意料地不错。

“怎么做的都是我爱吃的?”张海抱着米饭狼吞虎咽,饭塞了满嘴才嘟囔地说道。

“失算,”绅似笑非笑,“我做的都是我爱吃的,家常菜不就这些嘛,还能有啥花样?”

张海幸福感爆棚,并不在意道:“好吧。”

虽说张海的妈妈有时也在家,但是不经常做饭。小时候都是奶奶给他做,西红柿炒鸡蛋就是奶奶的拿手菜,张海爱吃甜口的,而绅做的就是甜口的。

绅看着张海觉得好笑,明知故问道:“好吃不?”

张海抬眼瞪他,不忘扒拉两口饭。

他发现今天的绅还是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,仍然带着神秘的黑墨镜,在家也不摘的吗?

“你这墨镜能不能摘了,在家还戴着干嘛?”

绅给自己夹菜,不予理睬。

“我看你是长得丑怕被人看吧。”

他的表情冷峻单一,除了挑起嘴角露出笑意似乎就没有别的神态了。

“吃不吃?”

张海咽了口饭,一副“不跟你一般见识”的表情。

桌边的饮料一直忘了喝,张海递给他一瓶啤酒,自己却开了一听可乐。

“你好意思吗?”绅哭笑不得,“让我喝酒,你自己喝可乐?”

张海连道:“好好好。”自己乖乖地换了瓶啤酒。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既然蹭饭,就得听人使唤。

别说,这厮的手艺还真挺合胃口。就着菜,一碗米饭下肚,两个人的酒瓶都空了。

手机消息提醒,是李凯峰。

“今晚来我家住不,咱俩打游戏。”

张海有点微醺,大大咧咧地摁着手机,被一旁的绅瞥见了。

“男朋友?”

张海揍了他肩膀一拳,“不是,大学同学。”

“看备注叫李凯峰?长得怎么样,介绍给我玩玩?”

“滚。”

张海这才注意到绅的脸又红又粉,他喝酒上头上得太厉害了,不过神情还好,还没醉。

“好。我在朋友家吃饭,吃完我就去找你。”

看着张海沉浸在手机里,绅笑得温柔又隐忍。他起身又添了两碗米饭,给张海开了瓶啤酒,自己喝了点可乐。

酒过三巡,张海的第二瓶也空了。绅见他有些微醺,看样子是快喝到头了,于是又给他开了一瓶,张海的脑子已经乱了,拿起就吹。

“慢点。”绅给他加了口菜,“一会儿别吐人家里。”

张海眯着眼,不知所情地看着绅,他借着酒劲打量这个男人,他怎么如此成熟性感,有种陌生而熟悉的魅力。

“你他妈还挺帅。”

绅一愣,温柔地笑了笑。

手机又提醒了,是李凯峰:“已经到点了,咋还没来呢?”

绅慢慢地靠近张海,口腔里的酒味儿,开启了俩人的暧昧开关。他单膝顶在张海两腿之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张海也搂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膛。

“你好,我是他朋友。他喝醉了,你来03211接他吧。”

绅还在帮他回复消息,张海就急迫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,含住左胸的乳头开始吸吮,就像初生的婴儿对母亲的依赖。绅也用膝盖顶住张海跨间的帐篷,上半身迎合着张海的动作,相互缠绵,互相成就温柔乡。

不一会儿,李凯峰敲门,绅也恢复理智,穿好褪到臂弯的衬衫,整理好自己的仪表。

酒醉之中,张海看见绅的后背有一处胎记,就在脊骨正中,还有一处疤痕,在腰间。然后他就完全失去了意识。

烂醉如泥的张海被推入了李凯峰的怀里,他只好背着他回家。

“幸亏就在一个小区,不然谁去接你?”

李凯峰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回应,心里竟然觉得他喝醉的样子很可爱,把他带回家还有点小兴奋。

大男孩的心理很简单,李凯峰背着张海顺着风跑进楼道,头发都被吹到了后面,双眼如月下湖泊一样明亮无暇。

他擅作主张,脱掉了张海的衣服,帮他换上了自己的短裤短袖,睡在自己的床上。

已经入了深夜,客厅的钟表响起铃声。李凯峰关了游戏机,拿着手机回到卧室,里面的男孩睡得四仰八叉的,呼吸均匀。

卧室里的空气暖洋洋的,虽说是夏天,那种感觉就像是温热的红豆奶茶,橘色的灯光,柯南图案的床单被罩,上面躺着个生机勃勃的少年。

李凯峰帮张海盖了盖被子,自己躺在靠外的半边。

他看着张海睡熟的脸,又想起他给自己涂药时的感觉,心跳得厉害。

嘀嗒嘀嗒…李凯峰握住张海的手,放在自己的胸口…他的手热乎乎,暖洋洋的。

李凯峰艰难地沉住气,停住自己的动作。在做糊涂事的时候人都没有理智,李凯峰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下去,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变态的想法。

难道就因为他触碰自己时的感觉吗?可是那天房间里只有李凯峰自己,剩下的都是自己想象的。

房间里有点燥热,开了空调,定了时,李凯峰又把自己的短裤短袖脱了个精光,只剩一条四角内裤贴在身上。

夜晚的温度降了下来,空调还是十六度。迷迷糊糊的李凯峰被冻得不行,下意识往张海的被子里钻。

张海感觉到有一块热乎乎的东西靠近自己,顺势抱了上去,双臂揽住李凯峰的腰,腿夹在他的身上。张海的体温要比常人高一些,李凯峰像找到了港湾一般,用他健壮的臂膀包住张海,脸埋在了他的肩窝。

然后俩人的呼吸同步了,均匀且安稳。

梦里,张海又玩起了主奴游戏,主人依然是绅。这次他们从客厅一直舔到了床上,然后是张海占领了高地。他在绅的后面一下一下地顶,坏笑着拿掉他的墨镜。

“是你?!”

张海突然惊醒了,大汗淋漓地挣脱了李凯峰的怀抱。

这是…

一瞬间他迷茫了,明明自己在绅的家里吃饭,怎么会来到李凯峰家里?

再看看旁边这个人,他还在睡,脸蛋却红得吓人,表情像吃了粑粑一样。

张海拍了拍他的脸,烫手,“丫不会是发烧了吧?!”

空调还在冒冷气,昨晚李凯峰兴奋过度了,根本没有定上时间。

“操,这怎么办?”张海看李凯峰难受得一批,也不清楚他家的药都在哪儿。

得了,穿上衣服小声地溜了出去。

临近中午,李凯峰终于醒了,刚离开枕头,脑袋就疼得要裂开了。他起来上了个厕所,没见张海的影子,心里一撒了几片落叶。

药在客厅的抽屉里,里面还有温度计。李凯峰把温度计夹在腋下,坐在沙发上发呆,一想到这个白眼狼张海气就不打一出来。

“起床了?”

张海刚回自己家拿药了,门就留着没关严实。回来看见李凯峰已经醒了,就把热水和药递给他。

李凯峰撇了撇嘴,还是配合着把药吃了。

“怎么样啊?”

虽说张海这个人还算真诚,但总是给人一种吊儿郎当不上心的感觉。就这种话一说,感觉像在调戏李凯峰一样。

见温度计好了,张海拔来看,三十八度七,他先是竖了个大拇哥,又道了句:“牛皮,兄弟!”把李凯峰给气笑了,抬手就要揍。

“要不去我家?”

“我自己能行,身体倍儿棒,别管我了。”

在张海听来,李凯峰这语气有点赌气的成分,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找他了,遂软磨硬泡道:“走吧走吧,我家有好吃的。”

“不去了吧,不添麻烦。”

“走吧走吧。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走吧走吧。”

李凯峰发烧没劲儿,轻而易举地被张海制服,扛着就回自己家去了。

这还是李凯峰第一次来张海的家,很干净,家具摆放都很整齐,虽然都不贵,但整体气质很清爽利落。

张海让李凯峰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,自己去收拾下房间。主要是他的屋子真的乱,衣服裤子乱丢一气,袜子在地上散散落落的,收拾起来确实需要一点时间。

而且要藏好那个白色布袋和两瓶药。

刚把东西塞进抽屉里,身后响起了李凯峰的声音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
第五章 雨雾朦胧

“我想和你,相处在一间房子里。你坐在沙发上,我坐在书桌前,我们没有说话,却感觉安稳地度过了许多年。”

“这是什么?”

李凯峰看向枕边的一双白袜,袜底泛着淡淡的黄色,有些地方被口水浸湿又干了,形成不均匀的色差。

张海心里一惊。

“啊……这是我的袜子,刚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扔床上了。”

李凯峰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声,靠在门框上看张海收拾。

“你去沙发上坐着吧,我马上就收拾好了。”

李凯峰还是一声“哦”,仍然看着他。

张海无奈,也不再催了。他的屋子是真的乱,收拾到一半的时候,余光瞥到李凯峰不在门口了,心里放下了弦,赶紧把那双臭白袜塞进抽屉里,真是太令人尴尬了。

“再测测体温吗?”张海抬眼看了看李凯峰,想挑起个话头。

李凯峰目不斜视地看电视,“还发着烧呢,我自己能感觉到。”

张海觉得搞笑,靠近李凯峰,皮里皮气地挑逗他:“怎么了?我没惹您生气吧?”

李凯峰看了眼张海贱贱的表情,又转头道:“没有。”

“难道是你醒来没看见我有点生气?”

李凯峰:“嗯。”

这一声嗡嗡的“嗯”直接把张海击穿了,整颗心像融化了一样,想把李凯峰按进自己怀里。

岂料此时李凯峰斜眼看自己,明显是在憋笑,他看见张海一副自责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好家伙,张海反被耍了。

“你丫逗我是吧!”张海挥出拳头击在李凯峰的胸口,真是让人哭笑不得。

“去洗点水果,我是病号,我想吃了。”

张海一时不知所措,只好挂着活见久的表情,听话地去厨房洗点车厘子和水蜜桃。

“没想到你是个坏蛋。”张海调侃道。

李凯峰拿起个桃儿咬了一口,没回话。

电视里播的是无聊的抗战片,狗血剧情和雷人的剧情交替播放,简直不能再令人打瞌睡了。

“峰哥,困了吗?”

“有点。”李凯峰刚喝完药,产生困意是正常的,看得出他的眼皮一直在不停地跳。

“你去我屋睡吧,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你还行?老子的床让给你,你应该先表达不好意思,与我再三推脱之后再表达感谢。”

李凯峰不理他,抱着自己的衣服去他屋睡了。

张海眯了一会儿,睡不着,只好在客厅上网。邮件里又来了一封邮件,还是绅发来的。

“昨晚怎么样?有没有春宵一刻?”

“你把我给灌醉了,还让别人把我带回去,你可真缺德。”

“我做得不对吗?看得出来你喜欢他。”

张海不自觉地笑了笑,回复道:“好吧。不过昨晚他着凉发烧了,现在在我家照顾他呢。”

“发烧了?”

对面停了两秒,又发来一条:“给你个建议,你可以晚上摸着他的屌睡。”

张海反复读了这条邮件好几遍,怎么都是中国字,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?

“你在说啥啊?”

等了好久,没有回复。

电视还开着,声音调到了最小。电视剧频道开始演年代剧,主题曲还挺好听。

外卖送来时已经开始新闻联播了,张海下楼取了一趟,回来看见李凯峰木讷地坐在沙发上。见他回来,眼神里的水波动了一下。

饭间又有一个外卖,送来几瓶果啤。张海本想藏起来,进门却被李凯峰抓个正着。俩人互相打哈哈眼,最终还是上了饭桌。

感冒的人可以喝酒吗?

一瓶又一瓶,李凯峰吃得多,喝的也多。

“张海,我尝不出饭菜的味道。”

“哦。”张海正嚼着口饭,听出来他有点醉了。

“张海,我有点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。”

张海的心里咯噔一下,等着李凯峰又要说些什么。是不是跟上午的袜子有关啊?

“算了。”

张海的心又回肚子里去了。

晚上俩人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李凯峰喝酒上头,全身通红,眼睛眯着,一会儿就东倒西歪地靠在张海身上。

躺了会儿,他眼眶就红了。“张海,你下次去取外卖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啊。我一醒看到房子里又空空的,我以为又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
谁能想到一个一米八的汉子会这样躺在另一个汉子肩上,说着这样的话。

张海温柔地说:“峰宝,你醉了。”

“……是有点醉了。”李凯峰倒是很诚实,起身想收拾桌子上的剩菜剩饭。“我乖乖把这些收拾了,你以后出去你跟我说一声行不?”

“行,我的错,下次一定先通知你。”张海忙抱住他,感觉李凯峰的身体烫人。

本来下午那会儿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七度多了,这会儿又三十八、三十九度了。

张海收拾完桌子,给他吃完药,搂着李凯峰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不知道什么情况,他们之间就进展到这一步了。刚才李凯峰的语气就像个孩子,可怜地让张海心疼。

如果说见到他的第一面是被他健壮的身体、干净的样貌所吸引,而此时他喝醉的样子更有种惹人疼惜的可爱。

“困了。”

“好,我们去睡觉。”

这是张海睡得最早的一次。他和李凯峰躺在自己的床上,从身后抱着这个发烧的人,身体很烫,感受得到他的痛苦。

“张海,你是喜欢男的吗?”

突然的发问让他招架不住。

“我喜欢你,李凯峰。”

张海的心跳得厉害。他的脑子全乱了,他不知道怎么办,只好全盘托出。

怀里的人停顿了很长时间,最后没有说话。

张海忽然想到了绅的邮件,缓缓地把手伸进他的内裤,却碰到了李凯峰自己的手。犹疑间,李凯峰把自己的手松开,懂他的意思,张海的手温柔地握住他的龙根。

手指轻轻揉搓,李凯峰已经勃起了,可是他们仍然默不作声。

看来李凯峰是真的困了,发烧和酒精的作用让他很快就睡着了,仍然下意识地在喉咙里小声呻吟。

张海非常自责,本来已经退烧了,应该强硬一点不让他喝酒。明知道酒精会引起二次发热,真是不应该。 看着李凯峰难受的样子,张海心里掀起了风暴,双臂也楼得更紧了,希望能分摊一些李凯峰身上的热量。

这一夜下起了大雨,电闪雷鸣的,清冷的风随着雨滴飘进室内。张海把窗户关小了点,留了个缝隙好让凉风透过来一些。

屋子里的空气很舒服,李凯峰的难受似乎消散了,呼吸也均匀了一些。 睡熟的李凯峰握着张海的手放在自己的跨间,张海的大手整个包住他的龙囊,这才安稳下来。

雨月之光洒下,张海看着他的侧脸发呆。明明已经跟他摊牌了,他却没有回应,又允许自己的手摸他的那里,这算什么?

还有那个绅,好像了解很多李凯峰的事。

外面的风雨似乎很猛烈,树叶和树枝正发着狂,窗帘拉着,在墙上留下一道变幻莫测的树影。夜晚是这么的令人恐惧,就像有神在摇晃人间瓶,将一切变得浑浊不堪才肯罢休。

哎,先睡吧。


第六章 静水流深

“我爱你,我就是想强硬地占有你。”

雨还在下,小雨,淅淅沥沥的。

早晨还没有拉开窗帘,屋里有点凉,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男人的体味。床上的两个人搂在在一起,互相取暖。

李凯峰醒了,烧已经退了,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屋子,又看了看身边的人。

张海还在睡,他的手摸着有点凉。

李凯峰换了个身位,把他里进自己怀里,用粗糙而温暖的大手与张海十指相扣,健壮而结实的双腿将他包里在自己的怀里。

睡梦里的张海想要挣脱,李凯峰柔声道:“别动,这里暖和。”

李凯峰用自己的大脚蹭着张海的脚,圆润的指肚挠在他的脚背,厚实的脚底摩擦着嶙峋的足弓。

他似乎感受到了,只是舒缓一声,翻身将脸埋在李凯峰的胸前。温热的身体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,怀里的男孩一点点酥软起来。

“唔…”

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。

张海睁开眼,迎上李凯峰的眸子,闪烁着水波。他一直看着他的睡颜到现在吗?

小雨仍然飘飘落落的,没有风,不急不缓。

“好点了吗?”张海问。

“好多了,还有点低烧。”

李凯峰起身穿上短袖短裤,张海就光着身子在被窝里看着他。

今天有点冷,李凯峰只好换上张海给他找出来的秋裤和毛衣,配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和身材,还有点居家小狼狗那味儿了。

李凯峰提议自己做饭,于是俩人冒雨去买了菜,回家后还是各洗了一个澡。

张海说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和南瓜粥,李凯峰又做了个拿手的熘肝尖。

饭菜上桌,俩人的头发还湿漉漉的,大米饭热气腾腾的,气氛是温暖的木质色。

“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是甜口的,我爱吃。”

李凯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利落的毛寸抖落下来了几颗水珠,别有一番风味。

时光似乎变慢了很多。是因为屋外的雨吗,还是屋里温热的水蒸气?窗户内侧的水珠聚集滑落,形成澄澈的轨迹。

沙发上的男孩在漫不经心地看着美剧,时不时瞥一眼坐在桌前的他,手边一杯咖啡,手指在键盘上跳跃,侧脸倒映着电脑屏幕的反光,两个人没有说话,心里却满满当当的。

张海从沙发上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,去洗了点水果放到茶几上,李凯峰也揉了揉眼,吃了几颗葡萄,准备歇一会儿。

他对上了张海的眼神,心里其实是不知所措的,却走过去亲了他一下,搂着他看了会儿电视。

小雨淋在窗沿,洒在围栏,安静的滴答声不绝如缕,大自然的安抚总是这么细腻而舒服,似乎与环境融为了一体。思绪随着雨声飘飘然,像散了线的纱布一般随意翻飞,蔓延。

张海注视着李凯峰的侧脸,忽而抱起他回到屋里准备睡个踏实的午觉。

“力气挺大啊小伙儿。”

“我想搂着你睡。”

李凯峰没有回话,依从着张海把自己搂在怀里。男孩的呼吸比常人要热,氤氲地团在他的耳边。

你知道吗,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最为致命,一旦破碎,伤害的是两个人的心。这世间是容不下我们的,做错一时,千万不能错一世。

李凯峰闭上眼,享受这份暧昧。

线条似乎被拉长了,李凯峰一直没睡着。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窗外车辆飞驶的声音,和枕边人深浅的呼吸声。

李凯峰想了很多,也劝了自己很多。其实他一直忘不了那晚张海的表白,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。

张海对他所做的一切他都愿意接受,甚至还想强烈地占有张海,占领他的身体,他的每一寸肌肤和喉咙里的声音。可是这隔离吗?

李凯峰的跨间逐渐发胀,龙头已经探出了内裤边缘,想要分散注意力已经来不及了。

此时张海起来上厕所,回来,无意间碰到了李凯峰的硬物。他用自己软软的下面蹭着李凯峰的巨根,自己也逐渐顶了起来。

两个人面对面喘着粗气。

“来吗?”

没等李凯峰回答,张海就吻了上去,两个人疯狂地撕咬着对方的唇,吸吮舌头上的腊汁。男人的口腔有种别样的粗糙感觉,让人欲火焚身。

张海的手摸住他的胸肌,在两点之间滑动,刺激得李凯峰用硬邦邦的龙根撞击张海的腹部,又将手从后面深入他的内裤,蹂躏着两团健硕的臀肌。

直接跳过了上半身的前戏,张海隔着内裤舔食张海的器物。

灰白色的内裤被唾液打湿了,显示出诱人的形状。布质的纹理蹭得李凯峰快要忍不住了,一把扯下内裤,将张海的头压在自己的跨间。

张海顺服地深喉,龙头每次都要顶到黏滑的喉咙才肯吐出来,边用胳膊抬起李凯峰的双腿,露出双股之间的后庭洞门,手指在边缘按摩,安抚着,试探着,似乎在寻找一处突破口。

在张海舌头地挑逗下,李凯峰射出了第一股,然后又迅速地勃起,不知疲惫地在口腔里冲顶。

看到时机,配合着一次深喉,张海的食指探进了李凯峰的密口,阳具的酥爽掩盖了后面的疼痛。

张海的喉咙有些作呕,但仍然一下一下地服务着,手指也温柔地进出,耐心是高潮的必要条件。

第二第三根手指一齐伸入后面,撑得尻眼有种撕裂的感觉,稍微有点渗血。这一次扎扎实实地疼到了李凯峰,七尺男儿嚎叫了一声,嘴里“疼…疼…”地求饶。

张海用唇蹭了蹭他的唇,留下了点清黏的汁液,安抚地说:“乖,很快,忍一忍。”

娇嫩的密口逐渐适应了三根手指的扩张,开始发痒难耐,想要更粗大的东西来将它堵住。雄赳赳的龙根昂首挺胸,流着涎水,期待着未知的海浪袭来。

张海从父母的房间偷来一个套儿,生疏地给自己戴上,这样硬闯肯定是不行的,于是又找来了沐浴液当润滑。结果第一次还没什么经验,紧张地看着李凯峰的密口一吸一缩,张海难以抑制地射了。

气氛弥漫着尴尬,张海并不气馁,再次对李凯峰的身体发起进攻。

几次摸索之后,张海找准了位置,长驱直入,疼得李凯峰“啊”的一声。

“疼…疼…”

张海挠了挠头,“那我再退出来?”他试着往后撤,没想到又是“啊”的一声。

“别退!别动了,真疼…”

张海感受到李凯峰的穴在夹着自己的龙根,里面又紧又暖,又要射了,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等心爱的人适应。

屋子里突然安静了,张海俯下身,用舌尖挑逗着李凯峰的乳粒,小狼似地讨好他,仰视着他的双眸。

适应了一会儿,李凯峰自己扭着腰前后运动,嘴里“嘶”地发响。刚撑起来的密口又在发烫发痒,内壁在渴求着激烈的摩擦。

这画面让张海瞬间疯了,他的腰试探地顶着,边亲边呢喃道:“宝贝,我来给你弄,我来伺候你。”

随即腰上加了力,冲顶的频率快了一些,肉臀内壁的骚痒减轻了一些。疼痛感还有,但刺激和爽感却越来越大。

张海的腰完全扭了回来,冲撞的频率和幅度加强了许多,在一抽一插之间,触碰到壁管就爆发一次酥爽,像许久未挠的痒突然被硬物疯狂地搔,疯狂地挠。

幅度再一次加大,这次张海探索着里面的秘密,跨间寻找着合适的角度,终于顶到了最深处的核心。

“啊…啊…”李凯峰克制不住地忘情呻吟着。

张海每次发力都顶到那个位置,感觉像是一块软软的肉,看着李凯峰兴奋到潮红的表情,那里一定就是书里提到的“秘密花园”了。

李凯峰已经完全缴械了,他的四肢没了力气,后庭酥酥麻麻的,遍布整个身体,像是轻微的电流涌上来,就连乳头也硬得挺立。

这还不够,离巅峰的状态就差一步了。

张海固定住李凯峰的腰,把他的脚别在自己的胸前,舌尖在脚趾缝里穿梭,然后一声怒吼,胯上猛烈地持续输出着。

“啊啊啊……”

果然这种强烈的刺激像积攒条一般,就快要到达顶峰了,李凯峰的尻眼夹紧,更加贴合张海的根部,他的双腿也吃上了力气,好像整个人的力量都汇聚在了下体,盆骨周围的肌肉绷紧,准备迎接上百次的冲顶。

终于,两个人一同达到了顶峰。

汁液从李凯峰的龙头一股一股地流出,顺着人鱼线缓缓流淌着。那是水和精液的混合物,体量如此地多,湿了身下一大片。激烈的电流持续地在身体里游走,身上没有一处不敏感的。本来坚挺的乳头呲起了一层皮儿,这次又被玩坏了,又疼又痒的感觉让他头晕眼花。

此时李凯峰的力气完全耗尽,四肢完瘫软,双腿懒懒地搭在张海的身上,张海偏过头,将他的脚趾放进嘴里吸吮,有种熟悉的味道。他的舌头不放过每一处趾缝,一遍一遍地舔过,用情地品尝心上人的荷尔蒙。

密口边缘有些肿,张海并没有把自己的阳物拿出来,刚才冲浪般地射在了里面,打算停靠一会儿,享受温暖的港湾。

张海的龙根逐渐恢复了常态,套子还在里面,只好将它扥出来,这次射的真多,半个套都盛满了白色的稠汁。

张海拿来纸巾帮李凯峰擦拭身体,眼神间尽是宠溺。李凯峰面色潮红,硬气的脸上出现了柔和的线条,如同黄昏的山脉,让人流连忘返。

李凯峰捏了下张海的薄肌,夸赞道:“爽。”

“宝贝,”张海俯下身,咬住他的唇,道:“我真的很爱你。”


第七章 失心落魄

“你走了,只留了句你爱我,这算什么?”

张海还没睡醒,想用腿夹着身边的人,却扑了个空。

李凯峰走了。

他在微信上给张海发了很长很长一段话,说两个男人不可能有什么结果,不符合伦理也不符合自然规律。他的家人还需要他来照顾,他将来要娶一个合适的妻子,这是他的人生轨迹。

字里行间透露出淡淡的爱和不舍,但是话语像一把利剑直戳人心。

我们不要再见了。

张海看着随后一句话,心里面没有什么波澜,只是有点抽离的感觉。

他只是想,这些天与李凯峰的相处都化为乌有了,心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,那些时光难道只有他一人留恋吗?

晨午的日光洒了一地,鲜明地照亮了屋里的每个角落,本是令人朝气蓬勃的景象,张海却像是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深夜。过了很久他才坐在沙发上,落寞地看着电视。他的脑海只有一片空白,却乱乱呼呼的,可能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前些天的回忆,脑子宕机,也有抵触吧。

张海越来越搞不懂自己在干嘛,以为生米已经煮成熟饭,自己的恋爱已经触手可及,却一瞬间都没了。

电视在播放着什么,声音在耳边一圈一圈地消散。他的心像是被闷进了一口大锅,叫不出声,也没人听见。肠子好像拧了好几转儿,难受得让人呻吟。

张海的肚子隐隐约约地疼,嘴里不经意的“嘶”声,双眼涣散,脚趾蜷在一起。

“怎么会这样呢?”

张海想不明白。

太阳升到最高点,又落向地平线。不同角度的光经过张海的脸庞,如同抚摸着一座枯石。恍惚间,与李凯峰窝在沙发上的场景再现于眼前,不一会儿,两人又坐在了桌前吃着热腾腾的菜,张海的眼角滴了一颗泪。

夜幕终于降临,布了个漆黑的角落来让张海的情绪释放。他的心水一层一层,一浪一浪地碰撞着岸边的礁石,狂风暴雨般摧毁着所有理智。

少年还是青涩的,愁苦就飘荡在海平面。

这天张海睡得很早,用被子把自己里了一层又一层,虽然是盛夏,可他就是感觉寒冷。

梦里的张海用腿夹着李凯峰,俩人的大脚摩擦在一起,圆润的趾肚互相给对方以抚弄。男孩的身体间充满了干燥的空气,安稳和躁动都属于彼此。

张海迎上李凯峰的唇,舌尖交织出清晨的倦意,朦胧时,张海把脸窝进了李凯峰的怀里,乖得像个孩子,而环绕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也更亲密了。

张海幸福地笑着,然后梦醒了。

睁开眼,又是一场刺眼的阳光明媚。张海像个木头一般地坐了许久,终于还是起身,给自己热了一小块儿馒头,就着榨菜啃完。一天的时间,悲伤其实没有那么剧烈了,他也在强迫自己走出阴霾。趁着刚填饱肚子的一小点积极心态,张海决定去健个身。

先在跑步机上跑了七公里,又在器材区挑战了自己的极限,整个过程下来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,而张海还在做哑铃飞鸟。

柜台的教练看到他这么不要命地练,赶紧上前制止。谁知道张海不仅不领情,还吐了句“又没碍你事儿。”

“你小子别跟我这儿摆臭脸,我的健身房不是你泄愤的地方。”

张海瞥了他一眼,根本没有停下动作。

教练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哑铃,由于运动过量,张海的手一点劲儿都没有,全靠动作记忆撑着。

张海有点尴尬,想抬手擦汗,可惜手臂根本抬不起来,只好啷当着乱晃。

“小伙子,别逞强。”

教练从柜台拿出一条毛巾,帮他擦了擦脸上和脖子的汗。张海只好顺从地接受,自己坐在休息区跟自己堵气。

大概十几分钟后,教练换了一身生活装,递给他一瓶水,道:“有什么不开心的,我请你喝酒,去排解排解。”

张海一副不屑的表情,心里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不可耐。他太需要向别人倾诉了,而眼前这个人完全可以扮演长辈般倾听者的角色。

简单收拾一下,室外的天已经有点发暗了。

教练带着张海去了一家大排档,他跟老板好像认识,俩人在靠着马路的位置坐下,没有点菜,却陆续上了很多肉类的串,和一打啤酒。

“我叫张海,叔,怎么称呼?”

教练啃着串儿,声音很焦灼,“我姓尹,尹国忠,你叫我尹叔就行。”

“看叔的年龄也不算大啊。”

“我三十多块四十岁了,比你们这二十出头的孩子还是大了一轮儿多呢。”

张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,期间没有在说话。俩人安静得一串一串地撸,啤酒一口一口地闷,有几次碰杯,叮铃一声,像是要把瓶身震碎。

三瓶下肚,张海有点醉了。他原来也没有想挺住的意思,趁着酒气,就一股脑地把关于李凯峰的事全说了出来,那些露骨的画面也没有吝啬,只是把他的性别说成了女孩儿。

“嗨哟,”尹国忠用酒瓶拍了拍桌面,“跟姑娘谈恋爱,要讲究个放手。”

“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就放手去爱;人要是跟你分了,你也得学会放手。”

酒喝得尹国忠有点热,遂把脚上的运动鞋蹬了去,露出一双干净清爽的黑袜。不过瘾,又脱了卫衣,里面是一件灰背心,里着他结实的肌肉。

“年轻人嘛,轰轰烈烈是应该的,但也不要留恋一朵不爱你的花太久。人生本来就是要尝试的嘛,缘分这个东西很难讲,错过了,也是无缘嘛。”

张海伤心道:“我都跟他做那个了,他还把我一脚踹了,拿我当工具吗?”

尹国忠笑了笑,表示理解但没必要。

“人家姑娘都给你了,你算是获得了好处的,男人太感性了不好。”

说到激动处,尹国忠干脆把背心也给脱了。近四十岁的男人的肉体有种沉稳如山的魅力,四方的胸肌如山岩般刻在腹肌之上,肉褐色的乳头让人想要依偎在他怀里,像婴儿般吸吮。

张海此刻好想爸爸。

第五瓶啤酒,张海的视线已经模糊了,眼前这具健壮躯体只剩下轮廓轮廓,声音在耳边发散得越来越远。

周围的空气弥漫着男人的角质味道,咸咸奶奶的,轻汗与析出的盐粒混合,包里着张海年轻的味蕾。

这种成熟中年的汗味吸引着他的嗅觉,似乎想象到他的跨间一定趴着一条又粗又软的巨物,必须经过细心的伺候才能变成棕红弯曲的龙树根。

张海情不自禁地舔着嘴唇,再喝口酒,眼前又变成了李凯峰中年的样子,再喝一口,那张脸还是好看得对味儿,再喝一口,那张有些细纹的脸凑近了自己,越来越近,然后没了意识。

夏风轻抚少年的心,几枝槐柳,梦中人依旧。

酒精散了点,睡着的张海感觉被什么东西里挟着,滚烫的,热得有点浸汗,遂把眼睁开了一条缝,迎面就是尹国忠的脸。中年男人的睡颜有种别样的可爱,褪去了平日里的焦虑和重担,睡眠让他眉头舒展开来,粗狂而均匀地呼吸着。

尹国忠的胳膊搂在张海的身上,俩人就睡在健身房的休息室。张海全身上下除了脏点,但穿戴整齐,而那个男人则只剩下一条短裤里在大腿上,右脚光着,左脚的黑袜脱到脚趾,一看就是喝得大醉,胡乱地一顿乱扯乱脱。

他把张海搂在自己怀里,不算紧,有些活动的余地。男人的呼吸还有酒精的味道,脖子和下巴还是红的,胡茬冒出来了一些,宽厚的肩背像一堵石墙一样把怀里的人保护起来,这是张海从未体验到的感觉。

张海的脸红了,悄悄地贴近尹国忠的胸肌,用他柔软的嘴唇在上面轻轻地蹭,感受肌肉之下来自男人的安全感。

不出所料,张海硬了。

他撞着胆把手伸入男人的裤沿,在丛林中找到睡熟的巨兽。

天,他好粗。

四周静谧,只有俩人一起一伏的呼吸声,这让张海更加兴奋了。他抑制住自己的力道,在龙头边缘摩擦,又用嘴吮住男人的乳头,把唾液润在那凸起的一粒上。巨龙被悄悄地唤醒了,那是一根不长但极其粗壮的龙根,在张海手中被抚摸套弄。男人似乎也有了反应,随着他的节奏顶起腰来。

张海故意把手掌收紧,对其施加阻力,不料男人更兴奋了,喘着粗气用力地冲顶。他仍在睡梦里,只是梦的内容随着现实发生了改变,欲火焚身的意识里没有醒来的一说。

绷紧了的胸肌剧烈地抖动,张海的舌头绕着褐色的乳头一圈一圈地刮,咸味和奶味交织着他的味觉,手里的动作更加变化多端,由拳心变成了掌,又用两根手指夹住青筋暴起的龙身。

这是不同于李凯峰龙根的手感,沉甸甸的,不那么硬,却很瓷实,这是专属于中年人的稳重和成熟。

尹国忠激烈地喘着粗气,酒精的气味弥漫,又经历了几次冲顶,龙头终于喷出了浓汁。

一切又安静下来。

张海拿出沾满精华的手,用鼻子闻了闻,味道很重,是很让人上头的臊腥味。

“真不错啊……”他暗自赞叹道。这把他的悲伤扫去了大半,是与众不同的一次经历。

刚发泄完,男人的身上凉了下来,下意识地搂紧怀里的张海,两个人相互取暖。张海将手上的粘液蹭到男人的裤子上,枕着结实的手臂满意地睡去了。


第八章 迷雾重重

“你喜欢我吗?还是喜欢我的身体?”

这晚,张海做了一个极其混乱的梦。

他梦见天下起了瓢泼大雨,李凯峰站在雨中,全身上下都湿得很透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着,滴入脚边的水坑里。

李凯峰的眼睛是红的,张海感觉他在瞪着自己,然后歇斯底里地大喊道:“你真的喜欢我吗?还是喜欢我的身体?”

张海定在原地,一时没有说话。

突然一道闪电将天地劈成了短暂的黑白色,下一秒李凯峰的脸就迎到了眼前。

“我不辞而别有错吗?你不也转身就去乱搞。”

梦中李凯峰的眼神凶得吓人,但张海下意识搂住了他,把他圈进自己的伞里。再抬头时,身边的人变成了尹国忠。他暧昧地盯着张海的唇,张海却躲开了,自己向雨的深处跑去。

他用力地摆动着四肢,可怎么也跑得不快。尹国忠紧随其后,他已经脱了全身的衣服,赤身裸体地在雨里奔跑。

李凯峰把张海搂紧怀里,张海哭了,身上的雨水蹭湿了李凯峰的上衣,但他仍然缓而轻地拍打着张海的后背,任由他嚎啕大哭。

“李凯峰,我……”

张海抬起头,周围变成了浓滚滚的黑雾。几根木质的柱子镇在四周,仿佛囚禁一般。

在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片光亮。张海醒了。

睁开眼,李凯峰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手臂支撑着大腿,单手托着下巴。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,一直以这个姿势看着张海从熟睡到醒来,一簇呼吸也看在眼里。

张海一句话也没说,整理好衣服就往外走,却在站起来的瞬间发了晕,又跌坐在床上。

“你怎么喝这么凶?”

张海好笑地看着李凯峰,依然没有说话。

此时尹国忠正好回来些东西,见张海醒了,便打趣道:“小伙子酒醒了吗?”

“今天上午你这个朋友也来健身,我之前一直看你俩挺熟,住一个小区,所以叫他来等你醒了把你接回去,路上也安全一些。”

“哦哈哈,这小子昨晚跟我借酒消愁来着。说被人姑娘睡了,第二天一早留了字条就走了,欺骗了他的感情。要我说,年轻人这点事儿都不叫事!”

尹国忠觉得自己很幽默,李凯峰在旁边听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。

“行了,”尹国忠拍了拍李凯峰,“一会儿你俩就一块儿回去吧,你也安慰安慰你这兄弟。”

此时此刻张海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。他并不想让李凯峰觉得自己很受伤,却把心情都写在了脸上。

尹国忠出去了,健身房的休息室又只剩下这俩人。屋子里没有窗户,半封闭的空间内让人迅速升温,在心里默认这里是隐蔽的空间。

安静了一会儿,李凯峰无奈地笑道:“我是姑娘?”然后直直地盯着张海的眼睛,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

张海没忍住,起身亲了上去。

李凯峰马上迎合,下一秒又想躲闪,却被张海用手搂住了脑后,两个人的嘴唇紧紧贴合,舌头缠绵悱恻地揉在一起,张海要把李凯峰吸干,以解自己这些天的心头之恨。

吮吸之间,张海感受到李凯峰的嘴里也有酒精的苦涩味儿,原来他们都一样,没有谁不在伤心。

漫长的纠缠之后,张海头也不回地走了,留下李凯峰独自愣在休息室里。

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又狠狠给了自己两拳。他好像认错了自己,他以为自己对张海的感情就在于一夜的发泄,品尝过就会知道其坏处,所以他大胆地与张海发生关系,以为这样就能认清自己不喜欢男人。

他没有一刻不给自己洗脑,男人之间不会怀孕,不用负责,相处以性为主,离开前留下甜言蜜语,这些都是漂浮不定的感情,犹如浅水里的萍叶。

可就在刚才,他的心像是被拨动了一处开关,咯噔一下,不轻不重地按在心门。

“妈的。”他自顾自道。

暑假刚过去十几天,学校突然通知下个月开始军训,要求全部大二的学生在月末前回到学校,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请假。

张海已经走出来大半了,正在积极准备军训的物资。年轻人的感情虽然壮烈但没有经过磨难,热得快散得也快。

他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,高一军训结束,应该就把那条裤腰带扔在抽屉里了,却怎么也翻不着。

忽然从抽屉的缝隙里掉出来个东西,是那个白色的布袋。已经很多天不见,张海快把它给忘了。

张海捡起布袋,上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“5”。

“奇怪。”

经过他一顿又摸又掏,果然又拿出来四件道具。其中有两瓶药水,一个类似随身听的东西,还有一支其貌不扬的钢笔。药水瓶身印着一个一脸,另一个是个人的身体。随身听上只是画着蚊香一样的两个圈。

又是看不懂怎么用的东西。

张海眼珠子转了几圈,把这些东西全都装进行李箱的隔层,顺带着之前那瓶隐身丸和嗅觉迷剂。

嗅觉迷剂是从绅那里偷来的。

其实他隐隐约约觉得,绅知道一些关于道具的秘密。从最开始的反隐身相机,到后来的药丸,感觉绅把自己的伎俩摸得透透的。

看着这些安置好的秘密物资,张海决定去找找线索。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而且到目前为止,他从没有在绅那里受到伤害,反而有种熟悉又陌生的安全感。

于是张海轻车熟路地来到绅家门口,使劲擂了几下门,开了。

面前还是绅那张戴着墨镜的脸。

“找我干嘛?”

绅看起来一副冷峻模样,真说起话来却没什么架子,反而有种刀子嘴豆腐心。

“你自己在家还戴着墨镜?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?”

绅斜身让张海进来,嘴里却怼得很:“你别没事儿找事儿,小心我马上把你轰出去,不懂礼貌的黄毛小子。”

张海打开冰箱给自己拿了瓶酸奶,摊在沙发上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喝,嘴角留下一抹白。

“今天晚上吃啥?”

绅回道:“交伙食费再说话。”

他实在看不下去张海邋遢,俯身帮他抹掉嘴角的酸奶,又拍了拍他袖口的尘土。

张海有点不好意思,自己开口解释道:“上午收拾了屋子,多少沾了点灰。”

绅没有回话,扔给他一条浴巾,让他洗干净了再出来坐他们家沙发。

张海不以为意,洗就洗,拿着浴巾屁颠屁颠地溜进浴室,心情还是大太阳。

绅家的浴室里有一个大浴缸,放出来的都是烧好的药浴汤,苦得发甘的味道有安神的作用。张海躺在里面,清绿色的水浸没他的胸肌,在两峰之间形成沟回,结实的胸缝更加优美清晰。大臂的肌肉上顶起来血管的轨迹,一直蔓延直手腕,湿漉漉的空气让皮肤白里透红,像年轻的山峦,健壮又朝气蓬勃。

过了会儿,浴室的门被推开,绅告诉他洗浴用品都搁在哪里。

“一起泡不?”张海大大咧咧地说,感觉这是他自己家。

本来张海只是开个玩笑,没想到绅竟然当场解开西装的纽扣,松开皮带,一层层地脱去衣服,赤身裸体地躺进了浴缸。

他仍然戴着万年不摘的墨镜。

张海只好忽略他的脖子以上,细细品味脖子以下。

绅其实是很壮的肌肉男,典型的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型选手。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很有分寸,但又不是过于精致的薄肌,像是一道完美的西餐,壮而不腻。

张海脱口而出道:“你这身材我怎么有点眼熟?”

浴室里雾气腾腾的,眼睛像加了层朦胧滤镜,仔细看,眯着眼,就显得暧昧。

张海就这样伸出手顺着绅的脖颈摸到胸前,又顺着胸肌下沿摸到腹肌。他的手劲儿缓而实,搔得绅不太淡定。

“摸摸你的人鱼线……”

张海的手刚要向下探,就被绅连手带人一把扥了过来,溅起来巨大的水花。

张海也不装模作样,依靠在绅的肩膀搂着他的身子感受他的胡渣,又是这种熟悉而陌生的安全感。

绅偏过头,亲了亲他的眼睛。

张海心头的风铃荡了几下,不由自主地流出眼泪来。他想起来前些天的美好和破灭,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推上了过山车,刚要幸福就坠落谷底。这些天的悲伤随着柔软的眼泪都在缓缓地宣泄,他很感谢绅一直保持沉默,很感谢绅没有对他动手动脚。

此时此刻,张海简单得像个受欺负在家长怀里哭泣的孩子,而绅可以给他这样的港湾,让他窝在里面好好整理自己。

这一晚,张海只穿了一条内裤躺在绅的旁边,入睡前他厚着脸皮拉过绅的胳膊搂着自己,像个猴一样挂在对方身上。

美丽的花朵尽力地开着,她还在想象风雨是什么样子。风还不算大,日子还不算太难,年轻依然无谓,昂首挺胸,迎接未知的明天。

这一晚,张海没有做梦。

第二天张海醒来,床边空空如也。他条件反射般地冲出卧室,早餐冒着腾腾热气,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,这是绅起早买好的。旁边是一双新的运动鞋,透气款,很适合军训的时候穿。

绅上班前留了张字条,让张海在家看看电视,玩玩游戏,晚上等他一起吃饭。

张海听话地窝在沙发上,刚看了半个小时,就觉得浑身长毛了,无聊地在客厅里溜溜达达。

玄关处是绅的鞋柜,各种材质的深色袜子卷成卷摆在第一层。张海咽了咽口水,拿起一只藏青色的捂住自己的鼻子,虽然是洗干净的,泛着淡淡的合欢花香,也同样让张海着迷。

他又想起那双嶙峋硬朗的大脚,骨节分明又不失重量感,捧在手上像是欣赏一件兵器。

张海硬了,只好把东西都放回原位,回到沙发定神。

忽而他发现桌角的收纳盒里有一个不起眼的记事本,上面记录的文字与布袋里道具上的是一种文字。

张海好像被什么击中一般,他想起来那瓶嗅觉迷剂就是从绅这里偷来的,还有那个可以无视隐身的相机。

“唔……”

张海的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

第九章 意外之旅

“我没想到,站在她身后的是你。”


第九章 意外之旅

“张海,过几天出去旅游不?”

“都谁啊?”

“你,我,常正浩,还有我一闺蜜,和她们班两个男生,其中一个是她喜欢的。你懂我意思吧?”

“懂是懂,不过这一群我就认识个直常子,到时候万一尴尬咋整?”

“没事儿,有咱仨这么聒噪的人还能尴尬么?”

“好吧。”

“跟谁聊呢?”绅端着刚炒好的菜出来,语气里有些不着痕迹的愤怒。

“同学,女的,邀请我出去玩。”

“你这女孩缘儿不错啊,她们不知道你这喜欢的不是女生吧,别人家姑娘有心,你蠢成猪了。”

饭菜上齐,俩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视。

平时绅爱看一些纪录片,却被张海反客为主,改成了地方台的真人秀节目。

今天的西红柿还是甜口的,张海一人干了两大碗米饭,味道很熟悉,像是不久前才吃到过。

“哦对了,你这本儿上记的是什么啊?”

绅也不含糊,答道:“我确实是知道你有个智能百宝囊,而且也确实是我故意放在你必经之路让你捡到的。”

张海仍然泰然自若地吃饭,因为他感觉的到,绅并不想伤害他,甚至是爱护他,但绅对他的感情明显不仅仅是爱护,甚至还有一些不清楚原因的纵容。

“这个什么囊是你们公司发明的吗?”

“对,不过更准确地说,是我的团队发明的。”

“怪不得……”

张海突然觉得思路理清了一大半,还想问些什么,却被自己的手机铃声打断了。

“张海,你快点收拾一下,我们今晚就订个十点半的软卧去武汉!”

“刘喜爱,你是真的疯。”

于是饭还没吃完,张海就匆匆回家,来不及收拾,直接拎着军训用的行李箱就出了门。

其实从小到大,张海不是一个叛逆的孩子。他一直在“好孩子”和“个性孩子”之间徘徊,但是从没有越出过学生该有的轨迹。就像他知道自己的性取向,却从没有向任何人说起,也从没有下载过软件,没有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。

很小的时候,张海就知道钱要花一部分,存一部分,为人处世要多留些分寸,在任何事的“第一次”要三思而后行。

张海的思想独立得很早,懂事也早。

但他也从来没有像这个暑假一样,几乎每天都与不同的男人相处,甚至还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后被人甩了。这几乎让他的心理崩盘,又迅速重组。

这是他从小到大经历的为数不多的灾难,他可能需要去一个远离这里的地方,才能更好地梳理自己的心情。

城市夜晚的天空是酒红色的。那些灯光污染似乎赋予了黑夜新的气质,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。

路上,他忍着激动,认真地把自己的身份证号发给刘喜爱,由她来订票,然后在手机上查攻略,选了几个民宿发给她,让她和她的闺蜜再作最终决定。

到达火车站的时候,刘喜爱和常正浩已经在候车厅等待了。

“海娃子,你终于到了!”刘喜爱大叫。

常正浩嫌弃道:“大姐,你小声点行不,喇叭似的,素质!素质!”

张海乐了,“不愧是你,直常子,也就你敢跟喜爱正面硬刚。”

常正浩跟张海击掌,迅速勾肩搭背在一起。

“海贵妃,这次又得跟朕睡一张床了,是不是很激动?!”

“皇上,老子不敢不从。”

刘喜爱一脸嫌弃,怪声怪调道:“真是有够恶心的!”

张海也给逗得前仰后合。

“对了,那仨都叫啥名儿啊,别到时候叫不上来尴尬。”

常正浩抢答道:“我知道!她那闺蜜暗恋的那个是建筑专业篮球队的,我跟他打过,挺强,但跟我还有一定差距,嘿嘿。”

刘喜爱给了常正浩一拳,解释道:“他是我闺蜜的初中加高中同学,我闺蜜叫罗美。”

“你这个闺蜜是罗美?!计算机专业的系花!”

刘喜爱翻了个大白眼。

“这次来的还有那个男生的哥们。忘了这俩人叫啥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从身后传来一个甜甜的嗓音:“喜爱!”

张海回头,看见了一个高挑的女生,身后跟着两个又高又壮的男生。

他愣了。

其中一个是李凯峰。

张海突然想起来,李凯峰就是篮球队的,但一直不知道他在哪个系。

喜爱招呼大家过来,张海努力保持一副只要我脸皮厚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样子。

张海瞥了一眼,李凯峰的哥们比他们高出半头,张海和李凯峰差不多高,常正浩比他们略矮一点,但他身形是里面最瘦最匀称的,少年感拉满。

两个女孩比起来,罗美确实更惊艳一些,但是总给人一种过度包装的感觉,总体来说,张海还是认为刘喜爱比较亲切可爱。

大家有说有笑,张海和李凯峰隐藏着自己的心事,隔着距离跟其他人互动。

李凯峰的哥们王初尧也是个风趣的人,其他四个人聊得风生水起,旅行虽然还没开始,气氛完全打开了,果然年轻人就是无忧无虑。 刘喜爱看了看自己的火车软件,位置都是随机分配的,张海和罗美被单独安排在了别的包间,其他四个人一个包间。

罗美娇羞道:“这……”

李凯峰率先开口:“我跟美美换。”

罗美神色一闪,意识到情况不对,给刘喜爱递眼色。

“啊,我跟美美换吧,哈哈哈,主要是我们都是哥们儿嘛,熟的咧。”

常正浩也忙说:“我跟大海一屋吧。”但他却一直朝张海挤眉弄眼:我想跟系花睡一个包间啊,是不是兄弟,别选我啊!

张海心里不太是滋味,仍然说:“喜爱跟我一个包间吧。”

李凯峰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震惊,而罗美则是一副如愿以偿的样子。

王初尧圆场道:“反正大家的包间就是在隔壁嘛,睡一觉而已,不用太在意。”

火车时常颠簸,张海睡不着,在车厢的连接处看窗外的风景。

几处零零散散的光点,那是村庄;远处大片大片的光亮,那是城市。列车像是一道离弦的箭穿越着田野,透着月光,还能看见不远处的山丘,喜爱尝试睡了下,没睡着,来找张海唠嗑。夜晚还是有点凉意,张海脱下自己的格子外衣给她披上。不知是灯光昏暗还是困意的侵扰,喜爱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些湖光。

“困了,”喜爱起身,“我先回去睡了。”

张海仍然在这里看,忽而车窗的反光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穿这么点在这儿蹲着,不冷?”

张海爱答不理,道:“别烦我。”然后感觉到被什么暖和的衣服盖住了。

是李凯峰的运动外套。刚脱下来,还留有温度。

眼看着张海要还给自己,他忙解释:“我短袖里面还套了个背心呢,冷肯定还是你冷。”

列车徐徐向前,安静了一会儿,李凯峰又问:“去餐车吃点东西不?”

“你请客吗?”

“行行行,走走走。”

在起身的那一刻,张海与自己自洽:这一路就只地把李凯峰当哥们看待,反正自己不能先觉得尴尬。


第十章 少年心事

“几年后,我仍然会想起那个眼神,那个有温度的手掌。”

“你也玩英雄联盟?!”

王初尧笑眯眯地答道:“S2赛季的老人家好吧。”

“切,我跟你说,上个赛季的冠军,辅助位是我们老师的侄子,牛皮不?”

“别扯…”

“跟你说你还不信,还有啊……”

常正浩和王初尧迅速建立起了男人之间的友谊,勾肩搭背地往前走,不顾后面的人的步调。

本来喜爱在这一群里算矮的,这下可以说是边走边劈叉,气得在后面大叫:“常正浩你给我慢点!”

结果前面这俩人压根没听见,完全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了。

“好热啊……”罗美扶额道。

“诶,”罗美指着不远处的售票牌,“那里好像比我们的票价要便宜一点诶!”

喜爱解释道:“牌子上那个不包括参观动物园,我买的这个稍微贵了20元,可以参观动物园。”

“啊……”罗美一脸嫌弃,“可是我们不想去动物园,我怕蛇……”

喜爱翻了个白眼,挨个审视大家:“你们不想去?”

张海答道:“我想去。”

罗美有点尴尬,马上搂住李凯峰的胳膊撒娇:“要不我们不进这个景区了,我有点害怕那些动物。”

七月份的天气热得要死,短短几句话就够点燃人心中的怒火。

刘喜爱压抑着脾气问:“到底去不去?”

“我不想去动物园,我们可以买那个便宜的票啊。”

“好,我退。”

喜爱本来忍着想退了就退了,不要浪费大家时间,岂料特价票退不了。

张海看出来了她的眼眶有些红了,不由分说地搂住喜爱的肩膀,叫上一旁不明事理的常王二人,大跨步地走到检票口,轻轻握住喜爱的手机,扫上二维码,四个人隔着检票机看着罗美和李凯峰。

李凯峰看愣了,迎上张海轻蔑的眼神,他觉得吃瘪,带着罗美去买了低价票。

罗美心中小鹿乱撞,又有些暗喜,当其他四个人去动物园的时候,自己就能和喜欢的人独处了。

果然,这俩人被拦在了园外。

看着眼前四个人开开心心地走进水族馆,李凯峰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欢跟大伙儿一起的人,奈何旁边有个罗美,只好带着她在景区四处走走了。

“峰峰,你知道……”

罗美自顾自地谈天说地,李凯峰配合着应付一两声。刚才张海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,一直占领高地。

这小子…

李凯峰心里莫名地憋屈,竟然想解释自己的处境,想解释自己根本不喜欢罗美,想让张海带自己一块儿玩,可是自尊有让他觉得愤怒。那种眼神,那种轻蔑,李凯峰第一次受。

日落黄昏,染成橘色的云也在发愁。

这六个人在市里找了个有名的龙虾的店,不远,走着完全可以。

路上四个人一直有说有笑,特别是常正浩,一刻也不停地跟喜爱逗笑,俩人互相怼,指着在动物园的合照吐槽来吐槽去,气氛活跃得很。

这家的小龙虾果然好吃,五个人都风卷云涌的,只有罗美在踌躇。

她看着动作粗犷的喜爱,低下头窃喜,然后转头向李凯峰撒娇:“凯峰,这个壳也太硬了,你能帮我剥一两个吗?”

常正浩直言直语:“这还硬?!已经算很容易去壳的了!”

李凯峰无语,也只好照做。正剥着,就听见对面一阵大笑。

张海和喜爱同时摸到了同一只龙虾,俩人都不想让给对方,于是张海提出石头剪刀布,不料喜爱赢了,他只能趁喜爱不注意从她手里抢过来,三两下就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
喜爱笑出了鹅叫:“张海你个大赖皮!”

“怎么的?不服也得服!”

张海笑着又摸了一只虾,作势跟喜爱石头剪刀布,这次还没等喜爱抢过来他就把虾传给了常正浩,常正浩又传给了王初尧。

李凯峰心里想让王初尧传给自己,这样他也能加入其中,可惜,“大绅士”王初尧直接递给喜了爱。

张海和常正浩开玩笑道:“王初尧!你到底跟谁一波儿的!”

这一切都看在李凯峰眼里,他忽然希望张海对的是自己,他开玩笑的人是自己,这一刻,张海的笑声好像被赋予了不一样的生命力,在李凯峰心里回荡了好久。

一场下来,四个人都吃得瘫在椅子上,罗美满意地羞涩地笑着,李凯峰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常正浩拍了拍肚子: “海小二,结账去。”

张海眯着眼不动。

喜爱逗他,“你抢了我那么多虾,走两步路去结账会死啊!我们又不是不A给你钱!”

张海吃得满脸油光锃亮的,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去结了账,号令大家:“回家!”

民宿订在了香港路,是一个三居室,每间房都是一张大床。

刚进门大家都把行李箱随便一甩,一股脑地挤在沙发和地毯上。

常正浩搂着张海,懒洋洋地说:“那今晚就是我跟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,李凯峰抢答:“我跟张海睡,狗尧跟正浩兄一屋吧。”

张海听完愣了两秒,刚想反驳,却被常正浩一声拐了八百个弯儿的“诶”打断了。

“我觉得也行,今晚有比赛,我跟王大兄弟得看到两三点呢。”

张海在心里爆打常正浩一顿。

“我也可以。”王初尧也同意。

这下是真没啥可说的了,就是不知道这李凯峰哪根筋搭得不对,一个屋子,一张床,非得搞得两个人都尴尬才行吗。

张海睡前都避免跟李凯峰有直面交流,做人能不能长点脸皮。如果他真的已经不在乎跟自己的接触,难道他是真的放下了吗,当几天的事都没发生过吗?

无语。

张海先洗完澡,躺在床的属于自己的那一边催促自己赶紧入睡,看到李凯峰就烦。

这一天太累了,张海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。迷迷糊糊之中,他觉得嘴唇上软软的,像是在温柔地吸吮。

睁开眼,李凯峰的眼睫毛就在眼前。

“你嘛呢?!”张海推开李凯峰,怒目而视,气得喘粗气。

李凯峰刚洗完澡,只用一条浴巾里着下半身,身上还有些水珠,挂在他的发梢。他健壮的上半身就这么袒露在张海眼前,整个人呈现一种奶狗的状态,有些小小的认错和屈服。

见张海没有再吼,他的唇又想凑过去,却被张海一脚踢下床去。

李凯峰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了,张开双臂就朝张海扑过来,压住了他的双手,双腿夹住了他的腰部,而舌头和唇在他的脸上仔细地品尝。

“你疯了?!”

李凯峰不管,单腿卡在张海的腿间,又腾出一只手想要褪去张海的短裤。

“妈的!”张海逮住了这个机会,一腿子蹬了下李凯峰的裆,他里面什么也没穿,这次暴击直接让他蜷成一团。

俩人都没说话,平静了一会儿,李凯峰默默地躺进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被窝。

张海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搞老子心态,把我玩得团团转你很有成就感?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张海什么也不想听,直接回道:“睡吧先。”

第二天一早,李凯峰扑了个空。他瞬间清醒了,没来得及穿拖鞋就跑出卧室,这一连串的行为让他又想起了那个发着烧的早晨,又想到那几天的雨和暖洋洋的汤饭。

还好,张海就在玄关处穿鞋呢。

“你干嘛去?”

“出去。”

“等我,我也去。”

李凯峰换上衣服就冲出去,果然张海没有等他,他一路追,才在路口跟上了正在等红绿灯的张海。

他们一个白T一个黑T,跟着武汉的上班族一齐度过马路,好像真的融入在了这里的生活。

李凯峰说:“在这里生活也不错。”

张海没有回话。

攻略里推荐的早餐距离三千米左右,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,张海不由分说地跑了起来,李凯峰跟着,两个人一左一右,一个频率,喘气都在一个节奏上。

七月多的早晨还算宜人,跑步出汗,出的是清清爽爽的感觉,一天的朝气也从跑步开始聚敛,浑身流淌着热血和精气神。

严老幺家的早点需要排队,俩人自觉分工合作,一个排点餐队,一个排取餐队。

在武汉话里,吃早点叫过早,出门吃早饭也是他们的习惯。而且用“过”字来形容,可见武汉人对吃早饭这件事的重视。

由于不是旺季,只用了半个小时就买好了早餐,六个人的量,大大小小加起来两个人正好拿。

岂料此时天阴得厉害,说着就下起雨来。

“怎么办?”

这雨还挺急,雨珠大颗大颗的,看样子可得下一阵呢。

张海发了会儿呆,找个座位开始大吃起来。李凯峰被他逗得笑死,完全懂他什么意思。

于是两个人边赏雨边吃完了六人份的早餐。

张海看着李凯峰摩挲着肚子,眼神藏不住。

李凯峰恨不得把身体都送到张海手下,心里开满了花。

这雨真是下的越来越大,根本没有停的架势。要是三千米打车也不至于,但也没有伞,怎么往回走呢?

忽然李凯峰握住张海的手腕,带着他跑进了雨中。

男孩灿烂的笑脸就在面前,头发因为雨水结在一起,跑起来的水珠震散在身体周围。他的手掌很有力,感觉可以一直跑下去。

这一刻,张海想起了熟悉的旋律:“听雨的声音,一滴滴清晰,你的呼吸像雨滴渗入我的爱里,真希望雨能下不停。”

Please drop by the Archive and comment to let the creator know if you enjoyed their work!